第(2/3)页 “递。可不只递给小刘。” 老马一愣。 “还递给谁?” 宋梨花看着桌上那摞本子和纸,声音很慢,却很稳。 “递给赵所长,让他心里有底。再递给周科那边一句。” “不是让他们现在就去扑人,是让他们知道,赵永贵这几天在干什么、怕什么、在抢什么。” 她停了停,又补了一句。 “他不是怕派出所抓人,他是怕材料越补越实。那咱就偏往实里补。” 这一夜,宋梨花没怎么合眼。 灯灭得晚,纸摊得开。她把韩利媳妇刚才说的那几句拆开来回想了三遍。 废砖窑。 后街饭馆。 老周家后头废库房。 还有一句最要紧的,赵永贵现在最怕的,不是派出所问他,是县里那边那摞材料到底写到哪一步,里头到底有多少章、多少手印、多少人站出来。 这就说明,他不是单纯在躲,他是在抢。 抢着把人按住,抢着把口风捏死,抢着在材料彻底补实之前,把还能动的口子先堵上。 宋梨花把这几条线记进本子,写得比前几天更细。谁说的,什么时候说的,哪个点最硬,哪个点只是猜,都分开记。她不想让后头的人看了分不清轻重。 老马在旁边守着,熬得眼睛都发红了,见她还不睡,忍不住低声问一句。 “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?” 宋梨花放下笔,看着桌上那盏小油灯。 “有一半。” 老马往前挪了挪。 “哪一半?” 宋梨花说得很清楚。 “第一,废砖窑那条线不能捂着,得递出去。第二,不能一窝蜂扑过去。扑空了,赵永贵那边就知道这条线漏了,人会藏得更深。第三,材料这边还得再补一层,补到让他彻底坐不住。” 老马听懂了前两条,第三条却还有点没转过弯来。 “还补啥?前头那一摞不都递进去了?” 宋梨花点头。 “递是递了,可还缺一口气。” “啥气?” “缺一口“不是我一家在说”的气。”宋梨花看着他,“前头厂里、车队、学校、医院、鱼户都写了,可写的都是自己碰见的。现在还差一层,把这些碰见的事串起来,明明白白写一句,这是有人一路往下掐,不是散事。” 老马眼睛一亮。 第(2/3)页